风起海峡,诗成天作——评李家宁《海峡的风》
中诗协品鉴委员会
当2026年4月13日的晨光掠过台北101的尖顶,中国国民党主席郑丽文刚刚结束六天五夜的大陆“和平之旅”,带着十项惠台措施的落地清单与两岸同胞的热切期盼返台。就在同一天,诗人李家宁落笔写下《海峡的风》。这不是巧合,是时代的脉搏与诗人的心跳共振于同一频率。一首真正的好诗,往往不是“写”出来的,而是被历史召唤出来的。《海峡的风》正是这样一首横空出世的力作——它恰好站在两岸关系从乍暖还寒走向春风拂面的临界点上,用十六行诗句为这个历史瞬间立传。
开篇便见气象:“我问你,风要去哪里?季风沉默不语——”一问一默之间,千钧历史压于笔端。诗人不答而答,以“沉默”道尽七十余载离愁别绪。紧接着两组对句如双翼展开:“西岸的浪扑向东岸的礁,东岸的沙覆上西岸的堤。”“扑”字有赴汤蹈火之勇,“覆”字有落地归根之切。浪与沙的双向奔赴,不是单向的投靠,而是血脉的互认。恰如郑丽文在中山陵前所言:“台湾与大陆的联结,是刻在骨血里的。”这诗句仿佛为她的访问量身定做——西岸的浪,正是大陆向台湾张开的怀抱;东岸的沙,正是台湾同胞溯流而上的归心。
再看中段:“船笛在雾中相互寻找,渔火于夜里交换汛期。”雾中寻找,写尽两岸民间七十年来隔海相望的迷茫与执着;夜里交换,暗喻多少暗夜中不曾中断的经贸往来与亲情牵挂。而“那根看不见的线啊,系着童年纸鸢,飘过海峡,飘啊”——此句堪称全诗最惊艳之笔。一根纸鸢之线,轻如鸿毛,却能牵动两三代人的乡愁;飘忽不定,却从未断绝。它飘过郑丽文祖父辈“遥望中原”的日据岁月,飘过两岸探亲潮中人潮涌动的码头,飘到2026年她率团乘坐高铁穿行江南的窗外。这根线,诗里看不见,诗外却无处不在。
后两节由实入虚,从“总有一天风会吹散阴翳”到“海水褪去两种颜色”,诗人以预言家的口吻宣告和解的必然。最妙的是“信天翁衔来同一片晨曦”——信天翁一生翱翔于大洋两端,从不问国界,正如亲情从不问蓝绿。郑丽文此行反复强调“两岸都是中华民族”,不正是让海水褪去“两种颜色”的政治涂抹,还原成同一种潮汐的蓝吗?结尾“那是风起的地方,那是归来的声音”,首尾呼应,余韵悠长。风起于海峡,当归于团圆。
从艺术造诣而论,此诗兼得古典意象的凝练与现代诗语的灵动。“西岸”“东岸”的对称如律诗的对仗,“飘啊”的口语化叠字又见新诗的呼吸。全诗无一“政治”字眼,却处处是政治无法回避的命题;无一“爱”字,却字字是爱。更难能可贵的是,它并非闭门造车之作——诗成之日,正是郑丽文返台之时。诗的预言性与现实的行动力相互印证,使这首《海峡的风》成为2026年两岸关系史上不可绕过的一页。
有人说,伟大的诗篇往往是时代的提前书写。李家宁这首诗,不是提前书写,而是与时代并肩同行。它不嘶吼,不煽情,只用一阵风、一根线、一抹晨曦,就让我们听见了“归来的声音”。这样的诗,配得上这个春天,配得上那些为两岸和平奔走的身影,也配得上所有期待团圆的普通人心。
风已起,诗已成。剩下的,就是让那根看不见的线,牵着纸鸢,稳稳落地。
2026、4、13
附:
海峡的风
李家宁(中国)
我问你,风要去哪里?
季风沉默不语——
西岸的浪扑向东岸的礁,
东岸的沙覆上西岸的堤。
船笛在雾中相互寻找,
渔火于夜里交换汛期。
那根看不见的线啊,
系着童年纸鸢,飘过海峡,飘啊。
总有一天风会吹散阴翳,
信天翁衔来同一片晨曦。
当海水褪去两种颜色,
浪花都唱着同一种潮汐——
那是风起的地方,
那是归来的声音。
2026、4、13 |